上周去看《少年的你》,看完后媳妇带着感叹和疑惑跟我说:“小北和陈念还这么年轻,真不知道他们面对这些事情是怎样扛下来的”,媳妇的这番话勾起了一段被我遗忘的过去。不是因为小北和陈念比同龄的孩子坚强才扛了下来,而是他们都渴望着摆脱不堪的今天,渴望着不一样的明天,渴望着不一样的未来,所以他们选择硬扛了下来。老实说,确实被感动了,但如果没有媳妇的那番话,估计看完就过去了。人的大脑有一个特殊功能——主动遗忘痛苦的经历,所以老人家回首过去时都是一些美好的回忆。回忆的孤岛被搭上了桥,情感就忍不住一涌而出。原来我是很能理解剧中主角的感受,有些事情,没有相似的经历,没有切肤之痛是很难体会到当中的酸与苦。

初中在自己镇上念,环境很差,又加上青春期,各种性格的学生都有。初中的宿舍楼有点特别,俯瞰是一个长方形,每层楼都是四条边,二、三楼的四条边中,三条边是学生宿舍,一条边是公共澡堂,公共澡堂里面又分两边,一边的隔间空间比较大,另一边则空间很小,几乎只能容纳一个人,衣服都要拿塑料袋装好,不然洗澡过程中肯定会被弄湿。一开始和几个小伙伴都喜欢去大间排队,直到第一次体验到什么是丛林法则,还记得当时连衣服、桶都放进大间里,准备关门洗澡时,直接被一个高年级的“壮汉”推开门,连人带衣服全都扔了出去,直接插队,当时有点懵,反应过来的时候和几个同行的小伙伴跟那位“壮汉”对骂了起来,差点打了起来,被同行的一位伙伴拦住了,虽然我们有三个人,但都比较瘦弱,真打起的话可以两败俱伤,但肯定占不了便宜。后来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也不是谁针对谁,资源有限、大家都不想等,很多体型上占点优势的都经常插队,澡堂里起冲突、口角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学校虽然是学校,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初中三年,每天都为洗澡这件事情想尽一切办法,体系瘦小,没法跟别人抗衡,只能另辟蹊径,不敢去大间,只能每天去小间,力量不够,只能拼速度,每天下午一下课,直奔宿舍,楼梯直接从一层跳到下一层,当时初三体育考试要考跑步,根本没担心过,从初一就每天锻炼着这项“生存”技能。

当年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凭自己的力量考上市重点高中。考不上的话只能从初中部搬到高中部,熬了三年,不想再熬三年。初中升高中,对大多数人而言可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对我而言可谓是命运的转折点。每天都为这个目标拼尽全力,早上起得比宿管还早,下午下课后40分钟内解决洗澡、吃饭的事情就回课室自习。后来如愿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当时真有点到了人间乐园的感觉。

没有小北和陈念的经历那么酸、那么苦,学渣的作文水平没法还原当年的情感与细节,只能留在心中慢慢酝酿,有机会时再拿出这壶酒慢慢品尝,不过他们坚定追求美好的未来、追求不一样的明天的那份信仰、心中的那团火,我是很能理解的。看别人的故事,经常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主人公是因为一开始就有一种有别于常人的力量或潜能才能克服困难,但现实并非因为有力量才能克服困难,而是因为有克服困难的渴望才酝酿出这股力量。在“今天”煎熬着还是破壳追逐“明天”,两条路必须选择一条走下去。

有同事跟我交流过,他觉得自己每周的文章有点应付上级的感觉,我自己一开始也是这样,这也是刚开始时自己没法坚持的很重要原因,底子里我并不喜欢迎合他人,也不喜欢做迎合他人的事情。但最近发现在写作过程中可以让自己内心平静一些,开始享受着跟自己的这种交流方式,反正也没什么人看,就当作自己跟自己的独白,写给自己的情书,发发牢骚,畅所欲言。创业维艰,一路上有太多的苦闷和疑惑只能独自承受、独自消化,有泪心中流,酿一壶美酒敬美好的明天。

吴勤发

芦苇科技web前端开发工程师、C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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